第 2 章(1 / 1)
“轰~”地面突然震动,飞鸟从城外山里的空中冲出,鸣叫声环绕在澧芷城的上方,那四处逃散的样子很是令人心惊。这个平静多年的小城充斥着惊呼声,街巷间完全乱了套。
涿坤凝神向飞鸟的源头看去,正是城外的拘灵山,他黑眸似乎亮了一瞬闪过一道赤色的火焰,上挑的嘴角看着有些邪气,‘你可终于醒了。’神思间,众人不查,涿坤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。
“高兄!高兄?”“唉,人去哪儿了,刚还在这儿。”
城郊外的一座清雅简单的露天私塾里,学生的读书声也被这异常的动静打断,教书的先生看向正对的那座山,轻喃着,“醒了?”
“先生!先生!”
“莫慌!只是地摇罢了,这震势约摸片刻就停了。”
先生素来沉静的语气安抚学生不少,他放下书卷:“也好,今天就先学到这儿吧!”
…………
果然不出片刻,飞鸟归林,地上空中都平静下来,天气好得连阵微风都不起。
此时的涿坤正向山里掠去,身法快得看不到一抹残影,只见空中偶有枯叶飞落飘转。涿坤来到一条笔直的小溪边时外界已经平静,他不由觉得好笑。一阵杂鸟轰飞,一刻几里地摇。没有传说中的彩虹映日祥光普照,更没有凤鸣九天龙腾虎啸,沉睡了一千五百多年的一代远古大能,大能得不得了的帝神就这样悄儿摸摸地醒了!这也多亏了这处的强大结界。涿坤快走了几步,身影莫名消失在溪边。
走出流水阵,涿坤看着眼前的春山绿水,心里最安宁的那处的记忆纷沓而来,相较于阵外的枯山,这里才是真正的拘灵山——有着四时之景的拘灵山!九百多年没有回来这里似乎又美了不少,是因为它的主人醒了吗。涿坤没有停留太久,身影一闪,转瞬将小溪抛在身后。
穿过三里春风,踏过五里夏水,掠过七里秋阳,涿坤来到了一片白皑皑的雪林外,这次他一步一步走了进去。心突然平静起来一些往事也渐渐浮现。
雪林没有名字,里面的树都包着薄薄的冰晶,既不是松柏也不是韧竹,不知是什么物种,只因此树成林就会常年积雪不断,那人就一直雪林雪林的叫。涿坤记得这树原是有名字的,且生于无境之巅,上古极寒之地。树虽耐寒却娇气的紧,非无境之地不能活。当初那棵草看中这树质殊寒适冬眠,非要带回拘灵山,结果刚出无境就化为一滩雪水。那人被那棵草烦得没法,便将无境之巅的一座山头连山带树地给弄了过来,此举至今还广传于六界。
这树原是叫什么来着……?正想着涿坤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他这才注意到埋在雪地里的薄冰条。“活得久了,连树也会老得掉杈啊。”涿坤踢开了积雪,“啧!这杈还挺长!”
“你踩着我头发了……”那声音似是从风雪中而来,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在雪林中幽幽地响起好听极了,只是那语气却不怎么美妙。
涿坤心里咯噔一声,定睛细看,那一根根薄冰枝里貌似正是那人一束束银白色的头发丝儿。“冰枝”顺着同一角的方向绵延到雪林看不见的尽头,由于被积雪覆盖才会给人产生一段一段的错觉。
这么说这一路他都是踩在这人的头发上走路的……涿坤望着雪林尽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,他假装没听见这久违的声音,讪讪地收回正要落到“冰杈”上的脚,仔细着挑着空地走。
良久他踏出雪林,有人早已站在冰谷旁的空地儿上,此人正是城郊的那位教书先生。泷淇抬眸看了一眼来者,视线又落到不远处刚从寒冰床上坐起不久的那人身上,仿佛没见过他一样。
涿坤也不急着与他搭话,他绕过几处呈礁石状的冰川才看见那人,心虚道:“你这头发怎么长到雪林里去了……”
银发,华衣,玉面,带着沉睡初醒的几分慵懒眉眼处有些漫不经心,他将右手搭在曲起的右腿上卧坐在那张冰床上,身未起难掩威仪,帝乾答非所问道:“你这小辫子倒是有点儿趣!”